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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长安至瓜州与沿途僧俗所结的佛教因缘摭谈(五)

来源:《一带一路》国学文化翠峰山论坛文集

作者:张旭东

(接上文)

另外敦煌诸地还发现清代唐僧取经壁画,取经人物众多,与瓜州西夏壁画截然不同。据朱瑜章先生调查,敦煌莫高窟上寺大殿正面外墙有8幅唐僧取经壁画,其中3幅画面剥落严重不好辨认,另外5幅壁画分别绘有老龟驮经渡河、孙悟空大战红孩儿、取经归来、八卦炉中逃大圣、孙悟空大战天兵天将的内容。莫高窟上寺建于清代,因此壁画不会早于清代。敦煌西云观建于清代,今天真武殿后南壁外侧、内侧,北壁绘有部分《西游记》壁画,分别是刘伯钦解救唐僧、唐僧遇虎、鹰愁涧降白龙、唐僧恨逐美猴王、观音救难、三圣大战牛魔王、铁扇公主战悟空、真假美猴王、降蝎子精、唐王送别玄奘、路遇杏仙等树精、老龟驮取经人渡河、孙悟空大战赛太岁、过通天河、大战红孩儿等内容。120页。另外,张掖大佛寺、民乐童子寺、天祝都东大寺绘有《西游记》连环壁画。永登感恩寺有《西游记》彩塑。敦煌莫高窟、敦煌西云观、张掖大佛寺、民乐童子寺、天祝都东大寺5处取经壁画是根据明末《李卓吾先生批评西游记》中插图绘制的,永登感恩寺《西游记》彩塑属于《西游记》问世之后的衍生物。甘谷县华盖寺释迦洞内的两幅取经壁画,是甘肃省东部现存极为重要的两处取经壁画之一,它同河西地区所保存的诸多寺窟取经图像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跟随玄奘法师西行足迹的取经图像流传线路。华盖寺取经壁画中“出现了八戒、沙僧,由师徒二人一马变为四人一马”。山西省稷山县马村的青龙寺大雄宝殿内拱眼壁处有一幅唐僧取经图表现驮经东归场面。 山东章丘市张乙郎村大圣寺大殿南壁拱眼处绘有《西游记》故事连环画,包括战红孩儿、牛魔王等情节。其中西侧最后一幅绘 师徒四人负经东归场面。

瓜州榆林窟、东千佛湖西夏玄奘取经图及河西诸地壁画清代唐僧取经“遗迹”出现,为学界提出了新的思考。为什么丝绸古道上会产生这么多唐僧取经“遗迹”呢?朱瑜章先生认为这是一种文化现象。这种文化现象显现的是一种执着的取经情结。其民众经过长期的佛教文化浸润,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种对佛、 菩萨的崇仰之情,并根据自己的生产生活经验和理解,试图对佛教的因果报应和劝善惩恶思想作出功利目的非常明确的解释。其次,部分取经故事和取经“遗迹”寄托着西北人民希求成胜严重干早的心理。榆林窟和东千佛洞保存下来的“取经图”,大多绘于“水月观音变”中,这一现象说明,这里的人民不仅推观音菩萨为唐僧的保护神,而且把解决干早缺水问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位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身上。就玄奘取经本身而言,过五烽后穿越八百里流沙,唐僧将会遇到的最大威胁是干渴和迷失方向,因此,将取经图绘在水波荡漾,月挂中天的“水月观音变”中,其寓意不言自明。就西北地区、特别是河西走廊而言,干早缺水一直是 穿越西部大漠戈壁的商旅、西北边庭较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和走廊绿洲边缘地带的居民生产生活的恶魔、天敌。

玄奘孤身一人西行五万里,历经艰辛到达印度佛教中心那烂陀寺取真经。前后十七年学遍了当时的大小乘各种学说,共带回佛舍利150粒、佛像7尊、经论657部,并长期从事翻译佛经的工作。玄奘及其弟子共译出佛典75部、1335 卷。玄奘的译典著作有《大般若经》《心经》《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 《成唯识论》 等。《大唐西城记》 十二卷,记述他西游亲身经历的110个国家及传闻的28个国家的山川、地邑、物产、习俗等。《西游记》 即以其取经事迹为原型。榆林石窟中唐玄奘取经图,就是根据这段历史记载绘制而成的。瓜州榆林石窟群以外的唐玄奘取经图,是由此基础上演绎而成,基本上还遵循了唐玄奘之后随行一人的基本事实。榆林石窟中玄奘取经图构图很多要素和环节,都可以从玄奘途经瓜州的具体时间中找到绘图的根据。

四、敦煌藏经洞所存玄奘译经及莫高窟相关壁画的关系

敦煌藏经洞保存玄奘译《十一面神咒心经》7件及十一面观音图像9幅、分藏于北京、伦敦、巴黎、列宁格勒等地图书馆、博物馆。“ 敦煌石窟的十一面观音经变基本上是按玄奘译《十一面神咒心经》绘制的。敦煌莫高窟藏经洞保存有《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130多件,现分藏于北京、伦敦、巴黎等地图书馆。盛唐第148窟及其后的许多药师经变、大多依据玄奘译经绘制。藏经洞中保存玄奘的译经,以及取自经文,用于绘制经变的榜题底稿,足以说明玄奘《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在中唐之后对敦煌影响之大。据《敦煌石窟内容总录》, 敦煌石窟中绘有完整的药师经变以及其中一些代表场景的壁画有近 100个洞窟,其中的一些药师经变是根据玄奘译经绘制。玄奘译《天请问经》、《十一 面神咒心经》、《千手千眼观音经》等。

樊锦诗先生据敦煌遗书中唐玄奘译经,认为敦煌石窟壁画中依据奘译经给制的经变画,特别就各时期药师琉璃明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变、天请问经变、十面神儿心圣变、不空素神见心经变、十六罗汉像。采用玄奘译经作为壁画题材, 是玄奘对敦煌最早、最直接的影响 。可见玄奘的唯识学在敦煌影响之大,唯识学僧传播之力。根据玄奘译经绘制的药师经变、天请问经变、不空绢索神咒心经变,第一次共同绘于第148窟,既是解救敦煌紧急形势的需要,也和长安西来的信奉玄奘唯识学的学僧有关。据玄奘译经所绘敦煌经交画推测,传播玄奘法相唯识之学的僧人,在敦煌不仅传播了唯识学说,也向敦煌传播玄装所译方便致用的佛经。玄奘译《药师琉璃无如来本愿功德经》云:药师琉璃光如来所发之愿是“无最最广大愿”,其“行愿善巧方便无有公也”。若能至心忆念彼佛,恭敬供养,一切怖畏,皆得解脱。若他国侵扰,盗贼反乱,忆念示敬彼如来者,亦皆解脱”。“令其国界即得安稳,风雨顺时,谷稼成熟。一切有情无病欢乐。”

玄奘是当朝著名的高僧,享有崇高的威信,他所译的佛经的权威性,自然最能令人信服,又经过唯识学僧的传播弘扬,既能救助当时敦煌的危急,又适合老百姓祈福消灾的要求,显然很容易被危急中的敦煌民众所接受,很快被绘制于正在修建中的第148窟,这是不难理解的。由长安来敦煌的唯识学僧刚刚到敦煌,初传唯识学说,介绍玄奘译经的话,那么,到吐蕃统治时期,在吐蕃内部也由于印度僧人的倡导,唯识学思想和唯识学派非常活跃,加上敦煌汉地僧人的大力宣传,玄奘的上述译经又继续得到传播。这一时期,在吐蕃委派的蕃都统主持下,敦煌设立了专门负责译经的“译场”,不断向唐朝求取佛经,进行翻译。此外,还特意从唐朝延请善讲僧到河西向各汉族聚居区百姓宣讲佛法。

关于玄奘西行的动机,除了受到前贤如法显事迹等人的感召,主要是随着对佛学造诣的提高,感觉很多学说分歧较大。贞观初年,玄奘法师在未获朝廷批准的情况下秘密西行,在秦州惠威法师的帮助下,来到瓜州与州史李昌、校尉王祥、王伯龙。老年胡人和受剃度的佛弟子石盘陀建立了笃厚的佛缘,在他们的帮助下终于走出西行求经之路最为艰难的莫贺延碛大沙漠,到了西域诸国,完成了取经宏愿。玄奘西行取经路过瓜州、得到了瓜州地方官民的冒险帮助,因此在瓜州留下了一段传奇的历险故事。西夏时期榆林窟、东千佛洞5幅玄奘取壁画有幸保存下来。敦煌莫高窟上寺、敦煌西云观、张掖大佛寺、民乐童子寺、天祝都东大寺、甘谷县华盖寺、山西省稷山县马村的青龙寺、山东章丘市张乙郎村大圣寺皆有多幅清代唐僧取经图,内容由西夏的师徒二人-马变为与西游记情节相奘的四人一马图像。

有智慧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要经过周密的观察与思考,虽然有能力,却从不会以自我为中心,也不以“智者”自居,而是谦虚谨慎地待人处事,遇事先与别人商量,以求完善。就算承办一些微乎其微的小事,虽已胸有成竹,也仍然要将有关人员集中起来,互相协商,博取良言以最佳方案实施。常言说:“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确,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智慧和能力,, 一些极平凡的人亲集在一起也能产生巨大的能力,智者互相商议,其力量更是难以估算。如前文所言:“若二智者共商议, 则将生出善智慧,姜黄硼砂配一起便会变出余色彩。”这即是众人共同商议的好处。

再者,世间诸事皆非单纯地存在,而是互相关联,犹如锁链一环紧扣一环。若在小的事情上麻痹大意,“一棋不慎,满盘皆输”,往往会影响到许多大事情的实施,智者目光放得很长远,许多事情在决定前多商议,定是有益无害的。作为一个领导若能时常与属下商议,一方 面能了知下属的心理动态,另一方面也表示出对众人的信赖和重视。这样既给自己服用了“定心丹”同时又能赢得下属的拥护,如是做事就很有把握。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成功,仍然不是坏事,因为事先大家就已尽了努力,互相之间便不会责备、埋怨,也不会相互推诿,更不会说主事者的过失。对此麦彭仁波切也有教言:“众人集会讨论时,主事者当详观察,与会诸人之观点。智者目光极远大,心思缜密有预见;愚者观点唯利己,或替亲朋作考虑,故彼建议无价值。君主去粗当取精,一锤敲定而实施。”反之,若缺乏协商的习惯,则败事毁己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小事都办不好,又何堪大事?智者之所以成为智者,即是有“凡事都与人商议”这一高明之处。假使自己智慧不高,遇事缺乏抉择能力,那最好去向智者讨教,通过商量,许多看来棘手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败落之事也会出现生机。

品行正直学问高的,人从古至今都是世人推崇的对象,他们无论到哪里都会使当地蓬荜生辉,显得更庄严。若人依止正直的学者,受其品格的熏陶,以及智慧学识的洗礼,众多的欲学者皆能受益,因此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以恭敬心依止此类学者。对于狡诈者,无论他具有多么丰富和高深的学识,我们在与之接触交往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疏忽上当。这帮人头脑聪明,能言善辩,更有狡猾奸诈、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口是心非等特点。因此对他们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不要盲目信从以免后患。

智者就算办一些极微小的事情,也要经过协议后才实行;其所做之事如果成功自是不必言说,若遭到失败也是善妙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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